往也好！以你现在的武功效伤得了你的也寥寥无几！”

“老头子，你？！”沈忆颜义愤填膺道“你敢让瑶星孤身涉险，以后我天天让你尝‘新玩意儿’！哼哼……后面的不用说，用‘哼’的就知道了！”

毒手魔尊不服气：“谁怕谁啊？”这一老一少二人之间的对话令瑶星十分惊奇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俩：什么时候见过师父这样孩子气？确实！毒手魔尊阔别中土三十年，一人在塞外苦冷，鸟不生蛋的处所孤苦伶仃地苦捱岁月；越到晚年，就越是感到膝下哀凉感！若不是他当年争强好胜，只怕妻子左凌云早已经给他生了一堆儿子，女儿！虽说七年前收了瑶星做进室弟子，但收养她时，已经是十多岁的小姑娘，既要顾及师徒身份，又要成天到晚地板起面貌来，只怕一时好性，纵容了她，荒废了学业！自打遇上这邪里邪气的沈忆颜，不管不顾，没大没小的和他胡搅蛮缠，倒真排解了不少寂寞，心性也如同回到二十几岁年轻时的样子！

见他们大有就此话题持续深进的趋势，瑶星不想掺和进往，道：“阿颜，我主意已定！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了结！此往多则六个时辰，少则四个时辰便可返回！你不必为我担心！”

沈忆颜沉默半晌，终于让步：“申时一过，若你不回来，我便往长安寻你！”

“好！”四目相对的那一霎那，饱含了千言万语，只是不能说出口！瑶星拿起百里行的秦剑就要出门——“等等！”沈忆颜脱了自己的外衣，披到瑶星身上，她的衣服本就是为了便于穿着盔甲而特地挑选的男子短衫褥裤，再加上撕扯了很多做包扎伤口的绷带，又被百里行的鲜血浸透，紧贴在肌肤上，上衣已经与一件肚兜儿无异！瑶星感谢的拉紧了还带着他体温和睦息的长袍，看了他一眼，头也不回的往了！

战火洗礼后山谷，正午的阳光加速了尸体堕落的程度，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开来，引来一群群扑楞楞的乌鸦，嘎啊——嘎嘎——的叫着，在天上回旋着，忽然一个俯冲，钻到草丛里，啄食现成的碎块……饶是久经沙场，铁面无情著称的王弁，也被触目所及的惨烈荒野震动了，若不是王命在身，自己所带领的职员又极其有限，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些昔日一起出身进逝世，称兄道弟的战友们尸骨殓了，使他们进土为安！

“报告统领，山谷外一道深沟里创造了光禄大夫游大人！”

“带路！”

“是！”

出了山谷，王弁滚鞍落马，三步并作两步朝士兵围成的一个圈奔了过往！游子远鼻青脸肿，发髻散乱，身上的血混迹了尘土，变成了血泥，形容十分狼狈！他面色逝世灰，双眼深陷，血丝密布，仿佛一昼夜间老了三十岁！王弁离开卫兵，走上前往：“游大人，到底产生了什么事？”

游子远浑浑噩噩，竟然毫无反响！王弁俯身贴近他再唤了一声，他才如梦初醒，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人，条件反射般往后急退，趔趄着差点又要摔倒，两旁的兵士赶忙将他扶住了。王弁知他惊魂未定，也不敢逼得太急，忙令属下给他些酒水压惊！那游子远得了酒囊，如得了甘露般喝了个磬尽，好一会儿，“唉——”面部皱缩成一团，长出了一口吻，三魂六魄才算回位！王弁这才尽量放缓语气，考虑着问了几句话！

“游大人，中山王和王妃眼下身在何处？”

“中山王妃？”游子远诧异的看着王弁，摇了摇头“根本就没有见到王妃！凌晨寅时一过，雄师刚到谷外，探子回报，前方无异，我等正要进谷，忽听谷内有豺狼嗥叫，王爷称敌人已然觉察，下令变换阵型，装甲兵开路！不料——”王弁终于明确山谷里的焦糊的火场是如何得来的，接口道：“石勒早已经算好我雄师袭营，故意在此设伏，应用火攻？”

游子远擦了把眼睛，点了点头又摇摇头：“也不尽然，据侥幸逃出的骑兵报告，谷里并未见到石勒雄师，只有□□手！后来呼延寔和刘贺两位将军请命自两侧破敌，再无消息！中军突遭石勒雄师包围！中山王率部冲杀进进山谷，一往不返！”王弁喘息了一会儿，眼看山□□：“王统领，山谷内可有寻到王爷？”

王弁沉默不答，若有所思盯着游子远道：“四万雄师无一幸免，大人如何幸免于难？”

游子远心下一紧，道“怪那该逝世的牲口，一个马失前蹄，将我掀翻下来，滚落到深沟里，卡住了怎么也爬不上来，这才侥幸拾得一条命！”王弁怕再追问下往，令他起疑，赶紧好言安抚，令卫士带往照看。自己返身上了马，沉思中山王与王妃生逝世未卜，没准还是被敌人生擒了往。如今找到这游子远，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，皇上也不至于怪罪下来！想到这里，立即下令收队回营！

大队刚进辕门，早有士兵上来接过马匹缰绳，告诉中山王妃已然回来！王弁不敢逗留，立即唤上游子远，赶往天子金帐！

中山王妃手持中山王从不离身的秦剑昂首站在王帐台阶下，白袍上鲜红的血印如同盛开的红杜鹃花般残暴。刘曜站在上首王座前，面色凝重，凝视着中山王妃：“这么说来，中山王已然殉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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