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天想到宋美琴之前种种，又想到柳絮和柳少锋的诸多荒唐。

对比之下，眼前的大女儿如此体贴，还反过来和自己道歉，柳天心里一阵温暖。

刚才被追问的错愕和惶恐，都融化在这阵温暖里。

“是我对不起你母亲……当初，宋美琴威胁我，必须继续和她保持联系。我有所忌惮，只能背着你母亲，断断续续和她交往，企图找到契机，了结这件事。”

看着柳天凝重的神色，柳绵绵知道，他一定又陷入了那段不太美好的回忆。

“契机？”

“额……我的意思是，和宋美琴划清界限的方法。”

没有戳破父亲，柳绵绵更加确信了，当初，宋美琴一定握着父亲什么把柄。让父亲能忌惮到，唯命是从的把柄！

是什么呢？

让这个严肃、诡谲，纵横商场多年的精明男人，都万分忌惮的把柄，会是什么呢？

“可惜，就在我有把握理清和宋美琴的关系时，她却告诉我……她怀孕了。”柳天脸色压抑，忍不住掏出烟盒，抽出一支点燃。

烟雾袅袅升起，笼罩着他有些灰败的面容。

“我本来准备让她打掉，毕竟当时你母亲也怀孕了，也就是你弟弟，华青。

但是，宋美琴给我看了医院里出示的报告，是双胞胎……我的心思动摇了。”

也正是也因为柳天的自作聪明，宋美琴知道了，情人有让她打掉孩子的想法，非常恐慌。

干脆剑走偏锋，把柳天和自己是情人的关系，透露给了柳绵绵的母亲。柳绵绵的母亲，当时已经怀孕八个月，听到噩耗后，一时激动，居然早产了。

柳夫人胎位不好，加上气愤交加，居然难产了。

送到医院的时候，人已经不行了。

仅仅留下了早产多病的柳华青，就撒手人寰。

丧妻之后，柳天虽然也一度消沉，可宋美琴日渐鼓起的肚子，成了不争的事实。

男人干脆荒唐到底，把这个怀有自己骨血的女人，扶上了柳家夫人的位置。

“当时，我也是为了絮儿和少锋，才勉强让美琴入门。毕竟，她肚子里的孩子，是柳家的……”

柳绵绵目光犀利地看着父亲。

如果真的只是为了保住柳家的骨血，父亲又何至于让宋美琴入门呢？

要知道，当时柳家夫人亡逝，柳天就很快娶了怀有身孕的宋美琴。这件事说去，相当不好听。

很多人在背地里嚼舌根，柳天一向是最要面子的。

说句不中听的，以宋美琴威胁在先，逼死柳夫人在后，这样的行为，柳天的记仇个性，是绝对不会让宋美琴有好日子过的。

以他的个性，很可能会等着宋美琴生产完毕，把孩子抱回家里。

至于宋美琴，生死由她。

然而，当时的柳天却在，对宋美琴没有过多情感的情况下，以“怜惜柳家骨肉”为理由，急着把宋美琴娶了回来。

这之中，显然还有其他隐情在。

很可能和之前说的“威胁”有一定关系。

柳绵绵这么想着，目光越发寒凉，一时无法理出头绪。

“后来，少锋他们兄妹出生。龙凤胎，我真的很高兴……因为孩子的缘故，我和美琴的关系，也渐渐和缓了许多。”

这句是真心话，柳绵绵想着。

柳少锋和柳絮受宠，很大程度和龙凤胎有关系。

一出生就是一个“好”子，试问有多少男人能不开心？

而且宋美琴非常有心计，很会为孩子谋取好感。

也是那时候自己傻，总念着是亲弟弟、亲妹妹的缘故，对他们是真心相待，以至于一再吃亏。

“爸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我不会再怪你，你放心吧。”

“谢谢你，绵绵……”

没想到女儿心胸如此宽大，柳天不禁有些眼眶湿润，老泪浑浊。

他是个自私凉薄的人，却又是个自傲自负的人。

无论如何，当时的妻子的过世，柳华青的孱弱，多少和他有这斩不断的关系。

每每想到此处，柳天的愧疚中，总夹带着逃避与不安。以至于他看到病弱的二儿子，郁郁寡欢的大女儿，就会想起自己的罪过。

于是，他反复逃避。

无度地宠爱三儿子和四女儿，对大女儿视而不见，对二儿子更是毫不关心。

这一切，都是逃避和懦弱的表现。

他怕在儿女眼中，看到哪怕一丝丝的憎恨和牵怪。即使柳绵绵从未表现出来，柳华青更是因为单纯毫无所知。

但人心最逃不过自己创造的心魔。

现在柳绵绵居然主动表现出谅解，柳天心里的结一瞬解开。只觉得看着眼前的女儿，再度有了想要亲密与关怀的心情。

紧紧握住柳绵绵的手，柳天动容地问道：“华青现在还好么？之前爸爸太忽视他了，听絮儿说，前一段时间他病重，你还准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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