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:追忆过往心难安(1/2)
作品:《立道》不说这些弟子们在国都中,如何制造混乱。单说程明华离开了天牢后,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,而是借着树影斑驳,躲开卫士的防卫和检查,飞身闯进了王宫之中。祁国王宫的格局,与当初白玉宁进献上去的图纸,相差不大。是故程明华进去后,只稍稍辨认了一下方向,便轻车熟路地向国王的寝宫走去。
此时祁国国王萧诚敬,正被囚禁在自己的寝宫中不得出来,包括他的王后子女等,也各自被关在其他殿宇,三四年里见不上面。这些关押王族的殿宇,皆被铁汁封住了门窗,梦想着出去,那是几乎不可能的。每到用膳的时候,寝宫的大门处便会打开一扇小门,有寺宦从小门里送进食物。
吃罢饭或者有排泄物等,到了一定时间,便又有寺宦过来拿走。只是这些寺宦每次前来,都没有好言好语,想要让他们态度好一些,须得拿殿宇里的珍宝贿赂才行。但三三四年下来,纵然殿宇里堆满珍宝,此时也已贿赂干净了。故国王萧诚敬在最近的半年里,只得天天默默忍受寺宦的侮辱,以足够的耐心和坚韧,等待云开见日的那一天。
天渐渐地黑了下来,又一天将要过去了。透过纱窗那朦胧的缝隙,国王萧诚敬向外看去,一阵后悔的感觉,从心底慢慢地升起,他在反复地感慨自己的过去。其实早在十年前,萧诚敬就该退位了,那时他已然当了五十年的国王,这在祁国众多先王当中,属于前无古人了。这时退位,萧诚敬可谓誉满整个祁国,无论时机还是人望的选择上,都正好。
只是当时全国正在轰轰烈烈地大兴工程,欠下的巨额债务和赋税上的窟窿,让他日夜不得安生。这让萧诚敬觉得,自己就这么退位下去,很是对不起太子,以及后来的国王。于是他坚定意志,不顾身上出现的各种疾病,又在国王的位置上坚持了六年。
六年后,祁国已然全部还清了外债、补上了赋税的窟窿,萧诚敬这时再要退位给太子,时间上也不算太晚。但他的这个意思表达出来后,居然引起了绝大多数大臣的反对,他们纷纷上书阐述各种理由,说过去的先王,从来没有活着的时候退位的,萧诚敬也不应该冒天下之大不韪。
这个理由很是荒唐,萧诚敬也置之不理。但这些大臣毫不气馁,他们又指出他的功劳卓著,此时退位给太子,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。可国王萧诚敬既然下定了决心,便不再改变,他力排众议,决定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吉日,举行大典正式传位给太子。
这些反对的大臣,折腾了半天,还是没有改变国王的决定。于是又将针对的矛头对准太子,说他天天觊觎国王的位置,暗自培植势力,想要逼迫萧诚敬退位。太子仁孝,听闻这样无端的指责后,感到十分委屈,便在某一次的朝会上,当着众臣的面,向国王请罪。
在请罪声中,太子言道自己没有野心,只愿一辈子做太子,希望萧诚敬能长命百岁。见太子居然在朝会上请罪,国王萧诚敬很是恼火,觉得他的这些大臣,越发不将人君放在眼里了。于是他四处找借口,狠狠地惩罚了几个出头鸟,以儆效尤。不过事情过去后,萧诚敬为了太子的名声,便也不再提传位的事情。
虽然不再传位了,但萧诚敬却将国王的权力,一步步转移给太子,好让他尽快成长为人君。以免自己薨逝后,因为权力真空的原因,而使得祁国发生不可预测的动乱。三个月的时间,在国王的步步为营下,太子逐渐掌握了大权,开始全权代表萧诚
敬,处理祁国内部的所有事情。而萧诚敬也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,到年末年初朝贺大会前,大臣们已然不见国王很久了。
萧诚敬本以为这样的状态,持续上一二年,自己如果还活着的话,再提出退位的要求时,大臣们便是想反对也没有理由了。但他没有想到的是,在自己放权不管的时候,大臣们却故意为难太子。他们屁大的事情,都要上奏给太子,请他处理,仿佛十分尊重太子的权威。
而太子在做出决定后,这些大臣的执行力,却变得异常缓慢起来,总要过问上好几回,才有个结果出来,却总令人不甚满意。如此情况持续了不到三个月,太子便被累病了,几天后已是起不了床,只好禀明国王萧诚敬,暂且将权力托付给王国相,让他帮忙处理。
本来出现这样的事情,国王萧诚敬就该重新回来坐镇的,直到太子完全康复。但此时的他,前些天刚病了一场,最近才慢慢好起来。故病愈后,萧诚敬已经十分厌倦繁复的政事了,且心也彻底慵懒下来,便很放心地同意了太子的这个奏请。
萧诚敬觉得自己有五十多年的国王声威,王国相即便再喜欢擅权,也没有胆量越过他成为跋扈的权臣。只是没想到,就在国王萧诚敬诏书下达的第二天,他和太子便再出不了王宫,从此与外界一墙之隔、永不相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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